【黃庭輔】03:04
發行年月
2001-02
導演
朱賢哲、黃庭輔
簡介
【西嶼坪14人 朱賢哲導演】
十幾個人活在一平方公里不到的小島上。我們很難想像,這座小島從最初居民少許,發展至興盛期達二百多人,而今則因島民凋零或外移,不久的將來,此地或將成為無人之島。這種發展是個偶然?
透過鏡頭的緩慢凝視,我們傾聽著卑微的人們與自然之間的耳語。西嶼坪島的四戶人家,兩戶是殘障的獨居老人,另外兩戶分別是長期疾病患者及腦性痲痺患者;駐島警察四名,有與長官興訟者、有涉入職業賭場者、有毆打長官者。「孤立」與「遺忘」不僅是島嶼的特質,就連島上這十幾人,不論是本地人或是駐警,均為被遺棄的邊緣人。即便大自然與社會逐漸遺忘他們,他們卻也活得快樂,宛若生命在此低迴。
《導演的話》
隨著年齡與身體的老化衰退,對於影像的認知我似乎逐漸向柔性的情感屈服。回憶以前對影像的熱情,現在似乎軟弱無能了!拍攝西嶼坪正巧碰上颱風,兩天受影響無法進行拍攝工作,即使颱風過後風太大,收音工作仍然不順利。但是颱風讓我們在島嶼看到不同的自然景觀,海浪洶湧與島的寧靜形成對比,更讓我們感受到西嶼坪在社會與大自然中被孤立的特質。

【03:04 黃庭輔導演】
沒有期待的期待:一台撞球的碰響、一串電視節目的跳接、一碗泡麵的輕煙、一班公車的窗影、一件迷彩服的陽光、一刻鐘的假寐、一張百元電話卡的蜜語。老人等待一副好棺材、小孩等待快快脫離島嶼、阿兵哥數著饅頭等待退伍、老兵等待發薪再來預支老米酒、小狗徘徊門檻等待阿婆溫慈的眼神、而老闆娘等待股票漲停板、老師等待無憂的退休金、小鳥等待不再有的高粱穗;樹等待風、風等待石、石等待歸人,而我,等待電影的結束。
《導演的話》
不知應用什麼樣的心情來形容這養育我的島嶼--金門,一個不算小亦不算遠的小島。小時生活的空間只有金城的那幾條街,感覺這島還有許許多多的未知,等待長大去探索與認識。但是在13歲時全家乘著登陸艇離開故里,一去又是八年。直到當兵時於金門服役一年,又重新記憶起故鄉的一切,只是兵種與年齡層有些改變,38年來的老胡變成義務役,醉臥馬路的阿兵哥不見了,多了常常全島演習的逃兵。不過在金門當兵算是幸福的:四處是服務阿兵哥的行業、小吃店、洗衣鋪、撞球室、澡堂、戲院、冰果室、831茶室等等。綠色雄兵滿坑滿谷,金門人亦至錢多至台灣置產,但好景不常,經兩岸和解氣氛濃厚後,阿兵哥轉進台灣、老百姓出走金門,田園荒蕪、鳥虫興起,人老的老、小的小,房子關的關、倒的倒,人事已非,已今非昔比。
再回金門已是40歲中年,那種荒漠和孤寂感震懾著我,如一位過客非歸人,那種不知何事可作、何處可去的苦境。這是我的故鄉,當我第一次拿起攝影機為你讚美時,見到的卻是你被遺棄的臉,蕭條如一座死城。例如記錄的五百見方的小村,2/3無人居住,1/2房子已毀,人口不到100人,路上只有狗無神的躺著。而順天商店是唯一有生機的地方,像此時金門人共同的心靈寫照。不是寫老百姓、阿兵哥無聊單調的日子,而是生命的現況。
二台電視、一檯撞球、二張桌子、六張長條木凳、二瓶辣椒、一具公共電話,還有一隻圍繞著店門口的狗。村內幾戶人家每天固定來此交換新聞,阿兵哥來此吃炒飯、泡麵加蛋、水餃、飲料;看電視、傻笑、發呆、睡覺,出去洽公、放假、收假都會先來此歇歇腳、摸摸魚,等待某時某刻的到來,金門一個滿是木麻黃與綠色寂寞的地方,懷著無言與傷慟的心情紀錄著,沒有言語,只有噪音;沒有劇情,只有片段,雖然只有16分鐘,但我的心情如此沉重與恐懼,那個島,想回不知如何回的島嶼,而這部片不敢讓島民看到的電影。